抗战纪实之二

  《铁蹄下的九江》刊登在《南海同乡会会刊》,民国29年(19401010日出版。作者署名“关绍祖”。九江沦陷后,曾携眷避居龙山,偶尔回乡,发现已经不能居住,后寄寓香港。作者从维持会之组织、文化侵略、经济侵略、交通状况等方面,记述了日军占领后的九江。特别是作者在记述交通状况时,有一个细节可能是现在的人无法想象的。当时的每班汽车上,有日军一人,佩带手枪。可见,日军的统治已经限制到了民众的出行自由。(以下原文摘抄自国家图书馆数字资源,由于部分文字模糊,以括号代之。)

 

  【维持会之组织】日军占据九江后,即组织治安维持会,以防反动。委任岑某为正会长,谭某副之。各方亦分别设立。朱某为东方维持会长,关某为西方维持会长,曾某为南方维持会长。吴某为北方维持会长,另设四方协防办事处,以总其成。委关某为主任。并在东西方设警察局,委朱某为东方警察局长,蔡某为西方警察局长。惟全镇之最高统治权仍握于日军之手,作威作福,气焰逼人。维持会长及警察局长不过供奔走之役,与傀儡无殊也。

  【文化侵略】日军为实施奴化教育,计特将原日区立第一小学校址设立日语传习所(即儒林西路郑家祠),强逼商店每间派一人入学,免收学费。复在墟场当众地方广贴标语(如日华亲善、建设东亚新秩序)字样。凡公共场所每日派人演讲,籍以麻醉人心。复施行毒化政策,大开烟赌,广设娼寮。昔日之道光学校及中江后便民房,均变为烟馆赌场妓院矣。

  【经济侵略】市上各种货物,以日货为多,如海味、油、火柴等物更盈溢于墟场。日军除推销日货外,史发行军用票,强逼商民使用。规定军用票一百钱仲计省毫券二元。又设各种捐税机关,以剥夺资财。至金融方面,更为纷乱中央中国交通三银行之大洋券,市面通行农民银行之大洋券,则价较低折。省立银行之银毫券内有将大洋券改用者,有券面刊印荔支诸国者,市价最低。市立银行券之长方形者,市面多拒用。乡民生活受种种经济逼迫,其痛苦不可以言语形容也。

  【交通状况】江佛路照常通车,惟经过澜石海与()甲海,则改用民船架(浮桥),以便汽车经过。汽车由福大公司承办,每日分上下午两次开行,每次开车三四辆,车上有日军一人,佩带手枪,以为保护。由佛山到九江收军用票八十钱。凡由附近乡村往佛山办货者,必经江佛路。故乘车人数甚众。惟货物来往须缴保护费方准通行。

  【劫灰余烬】九江墟上由品芳至晋城及由品栈至富益之铺户,概遭焚毁。查东海由兴福里至大板桥,西海由万寿街至曾大学堂之房屋均付一炬,断瓦颓垣,伤心惨目,盗贼更为猖獗。凡无人看守之屋,洗劫一空。除掳人勒()及抢劫家私外,更拆毁人家屋内木料,纵或有人看守,亦难阻止昔日之琼楼广厦今已荡然无存。

 

 

 

  《沦陷后之烟桥》刊登在《南海同乡会会刊》,民国29年(19401010日出版。作者署名“何古愚”,曾任南海县教官(以下原文摘抄自国家图书馆数字资源。)

 

  烟桥乡属县治第六区,人口约八百人,尽何姓聚族,为乡贤何(楼园)先生之故里,自廿七年十一月十二日沦陷后,丁壮四散,留乡者不及半数。该乡住民,向从事蚕桑,谷石毫无积储,加以道途梗塞,米食来源,久告断绝。间有由九江官山等处贩运接济者,亦极感困难,因此米价升昂,每斤大洋壹元。然独幸乡民将桑基改种杂粮,粮食尚不至全断。乃近半年来,鼠耗特多,杂粮亦告失收,乡民因而饿毙者,亦时有所闻,其灾情之重,真惨不忍闻。现此等灾民,函盼政府及各慈善机构迅予拯救云。